我是一ê台北gín-á,細漢ê時雖然厝內攏講台語,總是出去外口佮厝邊ê朋友chhit-thô,聽--著ê主要lóng是華語,久--來,台語漸漸生疏,變做會曉聽bōe曉講。
讀大學ê時,頭前三冬iah-koh是戒嚴時期,m̄-koh彼陣已經有一kóa接觸反對運動ê機會。政治議題可能khah迷人,吸引khah chōe人投入,我個人接觸政治議題了後,漸漸感覺文化才是主要ê根底,語言koh是文化ê基礎,萬一語言無--去,就啥物lóng免講。另外,我感覺頂一沿--ê,in ê台語能力比我加足好,m̄-koh mā是khah輸頂兩沿,思考原因,感覺使用機會變少是主要ê問題,無用文字表記是koh-khah嚴重ê致命傷。
了後,我開始kā台語學--轉來,就算hō͘人笑mā無要緊,只要敢講,就會有人糾正你講m̄著ê所在,有開始講就有進步。Koh無gōa久,我開始烏白寫台文,彼陣真正是烏白寫,除了漢字佮KK音標,連ㄅㄆㄇ、カナlóng kā提來鬥,寫規半冬了後,有一位做歌仔冊研究ê前輩kā我講,教會有一套羅馬字系統,你會使試看māi。
我走去圖書館chhē著鄭良偉教授編ê白話字教材,借轉來厝--ê,利用時間掀掀看看leh,差不多4工kā伊學--起來。除了感受著白話字ê魅力,後--來mā透過白話字熟似chiâⁿ chōe台語文ê朋友。
雖然一步一步按呢行出一條路,m̄-koh mā是真孤單,你就kan-na一隻孤鳥,無啥人願意hām你講台語,就算你ê朋友真勉強看有你是teh寫siàⁿ,mā bōe tè你寫台文,彼陣iah m̄是網路時代,咱感覺咱拍拚ê成果足有限。
大學ê時,我kah朋友發起成立台大掌中劇團,成立ê時我已經大學四年,我tī社團內想beh sak家己寫劇本,mài koh kha̍p-bōe-tio̍h就搬中國戲,劇本愛用台文寫,所以愛逐家先學台文,總是後--來並無成功。
1991年創刊ê《台文通訊》,對彼時台語文運動,有真大ê影響。
彼時,一kóa學校開始成立台語文相關社團,我tī清華讀研究所,先入台灣研究社,參交大台灣研究社對台文有趣味ê朋友做陣聚會、讀台文,後來阮聯絡各校相關社團,包括台大、成大、淡江、實踐等等,成立跨校ê學生台灣語文促進會,逐家互相交流khah有伴,mā khah行會落去,總是這款社團tī學校m̄是主流,人數bōe chōe,有時其中一屆ê社團幹部畢業,後壁ê人無接--起來,隨時有倒社ê危機。
學生社團無穩定,《台文通訊》就無仝款,雖然是tī美國發行,m̄-koh台灣有聯絡處,伊維持運作,tī台灣各地辦讀冊會,辦徵文比賽,而且提出議題hō͘咱思考,親像台語消費者運動等等,kā台語文運動絞--起來。
我是理工背景出身,頭殼khah tēng,台語文khang-khè成做一生ê志業了後,想著啥物是會當去做--ê,就規心蹽--落去,無去考慮後果,mā khah無戰略思考。《台文通訊》就無仝,透過刊物ê發行,tī各所在箍人,hō͘規ê台語文運動koh-khah深入、koh-khah闊面。
Tī彼ê tú-á解嚴無gōa久,各種政治社會運動開始大發展ê時代,語文運動相對khah少人來關心,m̄-koh這是台灣人認同bōe-tàng欠缺ê一塊,失去語言,早慢就會失去文化,失去一切。《台文通訊》tī彼ê關鍵ê時陣,規心推sak語文復興運動,想bōe到mā已經30冬--ah。30冬來,雖然tī資源真有限ê情形下,可能咱mā m̄敢講做了有gōa成功,總是咱盡力營造台語文環境,保留台灣人ê語文尊嚴,仝時陣,mā tī chia熟似真chōe拍死無退堅心為台語文ê友志,咱希望這ê力量會當繼續,mā 一直傳承落去。